一朵花 一座城
提到菏澤,世人多會首先想到一朵花——牡丹。提到牡丹,世人多會想到很多專屬她的美好詞句:國色天香,艷冠群芳,唯有牡丹真國色,牡丹一朵值千金,占斷城中好物華,三春堪惜牡丹奇......
牡丹,自然界最為古老的開花植物之一。3000年前,第一株牡丹在長江與黃河流域間破土而出,繼而以芍藥之名出現于《詩經》;1800年前,以牡丹之名入藥載于東漢的《神農本草經》。古漢語中,華夏的“華”亦“花”也。遠古人類釆擷花果,進而產生了農耕文明。人愛牡丹,不僅是對美的熱愛,更是對民族文化源頭的熱愛。我們,是與牡丹共同綻放的生命。
菏澤,古稱曹州,是馳名中外的牡丹之都,牡丹種植始于隋朝,興于唐宋,盛于明清,自古便有“曹州牡丹甲天下”之譽,為全國最大的牡丹生產、科研基地,被中國花卉協會命名為“中國牡丹之都”。蒲松齡在其《聊齋志異》中有“曹州牡丹甲齊魯”之說,并有葛巾玉版的神話故事。
從隋朝到今天,牡丹一直掌握著自己的節奏,獨愛菏澤這方土地。一座城,一朵花,相生相伴。城市之中,路燈造型,門頭廣告,各色商品,牡丹元素隨處可見。菏澤,因牡丹花開而靈動,因牡丹花開而芳香。
一陣雨,幾場風,濕潤的氣息。谷雨前后,天一放晴,牡丹花就次第開放,突然熱鬧起來,聲勢浩大,像一首交響樂。來到菏澤的人,多半被這種韻律吸引。當他們融入其中,菏澤的春天就成了恒久記憶,再不能忘懷。這就是菏澤牡丹,年年春相約,年年花不同。
春來菏澤,一定要去赴一場跟牡丹的美麗之約。
1990年之前,梁山縣隸屬于菏澤市管轄。梁山跟菏澤,淵源頗深。梁山人在菏澤工作生活的不在少數。因此,每來菏澤,總會感念菏澤人的熱情樸實,總有如歸之感。
谷雨三朝看牡丹。幾年前,專程來菏澤看牡丹,住在了銀盛賓館。今年谷雨前,因參加一個活動再來菏澤,沒想到又住銀盛。機緣巧合,故地重游,分外親切。銀盛對過是天香公園,辦完入住手續后,我就拉著室友迫不及待地到公園去看花。室友是搞書畫的,也是愛花之人。
公園不大,小巧精致。幾方牡丹園,花色不少,花開正盛。時值周末,出門俱是看花人,男女老少,五湖四海。拿畫筆的,帶相機的,搞航拍的,都只為給這朵花留下永恒的美麗。
菏澤牡丹花色豐富多彩,花型千變萬化,有粉色、紅色、紫色、藍色、黃色、白色、黑色、綠色、復色九大色系,各色系有深、淡、濃之分。
疫情散去,城市變身,煙火重來。偌大的曹州牡丹園,阡陌縱橫,上千品種爭相盛放,珠玉璀璨,花香四溢,人頭攢動,好一派國泰民安景致。目之所及,花海遍野,將我淹沒。燦爛的,純正的,熱烈的,沉穩的,高貴的,重瓣的,單瓣的,單色的,復色的,碩大無朋的,小似荷包的,沒有一種花能像牡丹這樣碩大,沒有人數得清牡丹的花瓣到底有多少。花瓣緊緊抱在一起,交疊的,褶皺的。這不是詩畫中的牡丹,不是想象中的牡丹,是我曾經看過的牡丹,是我心里的牡丹,是我眼中的牡丹,是觸手可及的牡丹。置身其間,直覺內心被清洗了一般,妙世間言語怎能形容?
游人或駐足,或留戀,或回眸,或凝目,或深嗅,或俯視,或仰視,或近觀,或遠望,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為牡丹的千嬌百媚,為香氣的馥郁芬芳。春風春陽之中,來自四面八方的藝術家手持畫筆,只為留住國色天香風中搖曳的動人身姿。那些愛牡丹懂牡丹的人,會為一朵花停留一周,甚至更長,也會依偎著一朵花度過整個下午。
同行的一位當地書畫家,人稱牡丹圣手。據介紹,一年四季他就長在牡丹園里,寫生不斷。春畫花朵,夏畫葉子,秋畫果實,冬畫枝干。年復一年,老之將至,牡丹終于印在他腦中,活在他筆下。入住的酒店內,隨處可見他的作品,果然氣韻生動,出手不凡。
牡丹凋零,芍藥初開,周而復始,各有其生命軌跡。牡丹是木本,冬雪藏不住。芍藥是草本,春風吹又生。
菏澤沃土,大地恩情,花鄉花神,成就了這了不起的盛大氣象。盡管目不暇接,盡管不識花名,卻總能收獲心醉和粲然。
百花園里有一株鎮園之寶,一棵明代老牡丹,歷經四百余年,老干虬枝,枯枝新芽,依然在春風中綻放,共同支撐著花大葉茂,贏得游人紛紛駐足慨嘆。笑傲花海,一花獨尊,這株牡丹,是我心里的圖騰。
一朵花,一座城,醉了四海賓朋,富了一方百姓。牡丹,全身是寶。菏澤堯舜牡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展廳內,牡丹籽油、牡丹精油、牡丹牙膏、牡丹花蕊茶、牡丹配方營養粉等系列產品,琳瑯滿目。從牡丹根、牡丹果莢、牡丹葉、到牡丹籽、牡丹花瓣、牡丹籽殼,每部分都被充分利用,制成了產品。從種植到觀賞到深加工,循環經濟產業鏈被一朵花打通。
菏澤,因花結緣,為花而聚。人在畫中行,也在畫外看。一朵花,編織著人們腦海中關于春天的夢境。菏澤的美,不是一朵花能夠講完的,不是一個春天能夠裝下的。
花情易動詩意。在曹州匆匆兩日,臨別難舍,做打油詩一首,算是跟曹州暫別吧。
癸卯仲春到曹州,四海游人頌天香。
萬畝丹園發華彩,姚黃魏紫著霓裳。
丹青妙筆奪造化,騷客興來吟詩忙。
匆匆來去難盡興,聊抒胸臆補閑章。
(民盟濟寧市梁山總支 孔偉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