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烏啼鵲噪昏喬木,清明寒食誰家哭。風吹曠野紙錢飛,古墓壘壘春草綠“。每逢清明斷腸時節,我不由自主,總感覺有一種揪心的疼痛。自從父母先后離去,我早已經如斷了線的風箏,人生只剩歸途……父母健在時,渾然不覺,不懂得珍惜,現在“無處話凄涼”“唯有淚千行”。
都說父愛如山、母愛如河。我說父愛深沉、厚重,像草原一樣遼闊,母愛如泣如訴,如溪水涓涓流淌。
我的父親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。平時話語不多,卻總能讓我體會到那顆熾熱的愛心。那種父愛凝重而又溫暖,讓我忘卻了窗外的寒流,冬天似乎轉瞬即逝。猶記得,一個寒風刺骨的冬夜,卷著鵝毛大雪,整個世界都凝固在冰雪的世界里,我晚自習十點半結束回家,那時年幼的我,膽小、害怕,不敢一個人走夜路,何況漫天飛舞的大雪早已經把道路與溝壑混為一體,分不清哪是路哪是溝,可想而知,當時我的心情崩潰到極點,正是呼天不應、叫地不靈的時刻,忽然發現對面影影綽綽、踉踉蹌蹌走來一個人……走近才發現是父親拿著鐵锨鏟出一條小道來接我……至今這個畫面依然定格在我腦海里,清晰如初,現在想起依然淚流滿面。后來我讀大學、參加工作,一路走來,父親始終把對我的期望埋在心里,更多是簡簡單單幾句平常話,交待我好好工作、老實做事、干凈做人等等,然后就相對無言,默默看著我……父愛無言,其實我知道,父親對我的期望深藏在他的目光里。父愛常以他獨有的沉靜,詮釋著父愛的職責。父愛越是深沉,越是含蓄,你才會在某一瞬間,突然發現父愛的深重與偉岸。父愛無法用華麗的詞藻來描述。男人對子女的感情都是深沉而寬廣的,他們只懂得默默的付出。父親的愛像草原遼闊而粗狂,讓你無法不接納。
我的母親是位平凡的家庭婦女,溫良謙恭讓。小時候,我們兄弟姊妹多,生活拮據,但母親總想著法子讓我們吃飽、吃好。她湖里抓、山上爬,野菜、湖鮮(湖里雜草、葫蘆撇子等)總能做出幾樣菜來。最難的還是我們兄弟姊妹的穿衣、穿鞋,子女多,消耗多,哪里還有母親休息的時間啊!半夜醒來,常常看到母親在煤油燈下納鞋底、做針線活的身影,含辛茹苦的母親啊,用自己柔弱的身軀支撐著家里的吃穿!猶記得,每一個寒冬深夜,母親都坐在煤球爐旁,熬上一小鍋玉米粥,溫著給我煎好的饅頭條,一邊縫補著衣裳,等著晚自習歸來的我……母愛如春風化雨、點滴入土,母愛像涓涓細流,浸潤我們幼小的心田。“誰言寸草心,報得三春暉”,母親有生育之恩、養育之恩,世界上還有比母愛更偉大的恩情嗎?
父親的草原、母親的河。父母的愛如太陽般的執著、月亮般的清澈,各自有各自的語言和疼愛方式。沉默的話語藏著深沉的愛,無聲的惦記藏著無私的情,給孩子創造一個家,營造一個幸福,締造一個未來。如果把母愛比做是一枝盛開的百合,在每個角落中散發著它誘人的芬芳,那么父愛就是一株茉莉,它在某個角落中默默地吐著它那清新的芬芳!而今,父母都棄我而去,“淚咽卻無聲,只向從前悔薄情”,三生三世也難以報答父母的恩情!
生前沒能好好報答父母的恩情,事后再大的努力、再多的彌補、再動情的語言,也只能化作一縷青煙!子欲養而親不在,是一件非常讓人遺憾和悲痛的事情。唯有努力工作、好好生活,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,才能告慰父母在天之靈!
(作者:苗錦瑞 民盟濟寧市微山支部盟員)